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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微光(1)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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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男生玩洋娃娃很娘。」这麽说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江语凝舀冰的动作停了一瞬,不以为意地耸肩,「她们也说nV生打篮球是男人婆。」她把剉冰配着水果吃下去,咀嚼的时候边说:「可是为什麽我们不能做喜欢的事情呢?」

        江沐光看着妹妹的吃相忍不住皱眉,「江语凝好丑。」他的发言惹来她的怒视,但他随後莞尔一笑:「但没关系,冰好吃就好。」他终於拿起汤匙往碗里舀起一大口冰,报复X地吞下,因为冷意来得太突然,江沐光的脸皱在一起,惹得江语凝哈哈大笑。

        後来他们国中的青梅竹马楚然偶然路过冰店,看见一对双胞胎翻着钱包凑不足零钱,索X替他们买了单把兄妹俩拎回家,并承诺他们不会跟父母告状。

        江沐光和江语凝成长的路上不乏质疑的语言,同侪总是嘲笑江沐光太Y柔而江语凝太yAn刚,甚至连老师都忍不住会指责他们「不够男生」、「不够nV生」。

        家族是虔诚的基督徒,生在圣诞节意义非凡的两个孩子成为家族、教会里经常谈论的对象,偶尔有些亲戚教友会包装着「为他们好」来评论他们与众不同的气质。

        年纪还小的他们理所当然接下所有「指教」,可随着年岁渐增,他们发现这些所谓的指教像是勒在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绳索,随着成长越捆越紧、越来越接近窒息。

        不被允许剪掉的长发和被丢弃的洋娃娃,甚至是被父母嫌弃「生错X别」,一次一次在他们年幼的心上留下了难以抹灭的疮疤。

        渐渐地,江语凝学会放弃。她开始照着世俗的期望成长,不再在课余时间跑往C场,而是静静待在座位上读着教科书写着评量、她换上裙子转而把心Ai的运动鞋收进鞋柜最深的地方、她会收下楚然送她的首饰而不是任X地告诉他她更喜欢机器人。她发现放弃自由奔驰可以让周遭的人感到开心,自己似乎也能够活得更轻松。

        可是江沐光没有,身为兄长的他虽然能够为妹妹退让一切,但是在坚持自己的部分却b想像中顽强。就算娃娃一次又一次被母亲当面剪碎,他还是会偷偷存钱买新的并把它藏在更深的柜子里面、b起科学他还是更喜欢文学、他仍然更喜欢粉红sE。江语凝不懂哥哥为甚麽要活得这麽疲惫,这是身为孪生兄妹她唯一不能理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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