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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4.4

还不赶快来体验!!!

        放假回老家,我主动跟老妈提起做学校家政课教的点心给大家吃。

        家政课内容五花八门,举凡缝线打毛线烹饪所在多有,我学到一个特殊点心,之前让我怯步的h澄澄烂糊糊的咖喱,居然可以做成咖喱sU饺,味道还不错吃,一改我对咖喱的反感。很少做点心的老妈,第一次充当我的助手,兴冲冲跟着我一起准备食材,可想而知有老妈在份量当然倍增再倍增,我的阻止全然无效,老妈兴奋地边和面边数着要送给外公和几个阿姨,却忘了,我们家只有一台老爸早餐烤吐司的迷你小烤箱。烤完一盘立刻吃完,还得再等下一盘,就这样耗了好几个小时才终於结束,我深怕把老爸的小烤箱烤坏了。烤得b较焦b较丑的,都进我跟老妈的肚子里,当晚我们既无力也无心准备晚餐,咖喱sU饺就权充一晚。平常一定要吃饭和汤的老爸,念叨了一整晚这怎麽能当正餐,无奈老妈早已四处串门,兴致B0B0地送她的咖喱sU饺去了。

        老妈的咖喱sU饺大受好评,亲戚们都认为这是台北人的点心。凤心大悦的老妈,隔天跑去电器行扛回一台真正的大烤箱,我简直气昏了…我分析给以为我会很开心的老妈听,老妈根本没有用烤箱做点心的习惯,家里平常又只有两个人,谁来做谁来吃(谁来吃我说得挺心虚的),家政课也不会一直教点心,可想而知烤箱最终只会被冷落在厨房角落。更重要的是还不便宜,这又是分期付款买的。

        那个年代,虽然没有信用卡,照样可以先享受後付款。乡下的电器行都会让大家分期付款,不管是电视电冰箱洗衣机,只要店里卖的东西都行。每个月老爸发薪日,吃完晚饭老妈就骑摩托车载着我去缴钱,只见老板娘熟练地拿出一本烂烂的笔记本,在上面找出老妈名字,在那列画好的空格上打个g就了事,连画押签名记个日期都不必。那时候大哥很痴迷电影,刚好正值录放影机规格大战,到底要买VHS还是BETA,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妈买了号称画质较好,价格也相对贵很多的录放影机,b电视冰箱贵了几倍,还是附近第一家买的。知道後我都无语了,那个天价不知道要骑多少次摩托车才缴得完,现在又加上大烤箱这一笔。

        老妈为了证明买的烤箱不是浪费,刚开始每隔一阵子就做一次咖喱sU饺分送给大家,渐渐地变成了老妈的招牌,渐渐地她也不再做了,只有在阿姨姨丈嘴馋时才偶尔做一次。回老家看到空置一旁蒙尘的大烤箱,心里总忍不住嘀咕一下,录放影机平常也没人在看,只有大哥回来才会租片子看。那些没必要的浪费,闲置的物品,随着时间仍然不断累积。多年後,我看着老公买了一台又一台游戏机,说是为了陪儿子打游戏,又买了第三台,说是为了儿子同学来家里可以一起打…简直快气疯了,却也才明白,那些在我眼中浪费的物品,其实是父母想x1引儿nV回家,把他们留在家里的婉转方式吧。

        不知道什麽缘故,回台北前夕我突然上吐下泻,大家都觉得吐完拉完应该没事,我如期坐车北上,到台中後就只能在火车上一路站着。因为连假整个列车到处塞满人,我只能卡在车门看着不断闪逝的风景,数算着还剩几站。到新竹站,长哨声照例响起,正当车门准备关上之际,眼前风景陡然变成旧照片般晕h的黑白sE,慢动作般地转动。我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声,接着咚的一记闷响、一连串短促尖锐的哔哔声,眼睁睁看着一位站务员边吹哨边跑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我才意识到我倒在列车和月台上。

        我很快恢复意识,在跟站务员确认无碍後,重新回到火车上。一声长哨吹起,短暂停驶的列车再度发动,拥挤的人群则如摩西分红海般,自动辟出一条路,我得以走到後排乘客座位旁靠着,一位年轻男乘客立刻站起身让座给我,在当下那个诡异的静默气氛,我只能默默地接受大家的好意,十六岁的我人生第一次被让座。等我拖着残躯撑到租屋处,才发现一件新外套就这麽遗落在车上。

        很少生病的我,上一次生病是小学六年级,那次我难得发烧咳嗽,老爸带我去对面新开的诊所看病,那是我长大以来第一次看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流感,要留意支气管发炎,让我打一针。我顿时暗爽在心,终於有个正当藉口可以请假,我不断地要求老爸让我请假在家休息,在老妈质疑的白眼威胁下,终於第一次得以请假成功。但我没料到的是,良药苦口…打针只要咬牙几秒就过去了,没吃过药的我,不晓得是心理作用还是怎麽回事,几颗药吞下去没多久,整个呕出来吐在地上,顿时满嘴苦味苦不堪言。老妈盯着我再吃一次药,我藉口到厨房倒水,偷偷把药丢到米桶後面,就这样药全被我分几次丢光,洒在不同地方。没想到我的小学全勤奖,因这麽一次请假而破功,老爸却从此认定我的气管不好,即使後来得失智症,仍不时叨念着。

        隔壁房客看到病恹恹的我,好意要拿药给我吃,被我婉转地拒绝,推说已经看过医生拿了药。不是质疑房客药配的对不对,而是单纯不喜欢吃药,这个原因我不好意思对个推销药的业务员说。这次史无前例的急X肠胃炎,让我跑厕所跑了三天,我第一次认知到,除了感冒我也会得其他的病。

        家里知道我居然真的病了,让大哥提早回台北看看我的状况。虽说两个人合住,其实我们的作息大不相同。作为一个高中生,我的生活再单纯正常不过,一早出门大哥还没起来,等我放学回去他已不在,通常要等到点甚至更晚他才会回来,我并不清楚他平常去哪做些什麽,只知道他大一在社团交了个nV朋友。等到他回来,没多久我也要准备就寝,他继续他的夜猫子,彼此交集其实不多。

        大哥最会跟我分享的就是音乐。有一副好嗓子的他,以前常在学会班上和社团活动表演自弹自唱。住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抓住机会,就会滔滔不绝跟我谈起西洋摇滚乐,常常我眼皮子早已打架了,他还在说个不停。他甚至买了一本厚重得像块砖的西洋音乐百科,翻起这本圣典讲得更起劲了。他常收听介绍西洋流行音乐的广播节目,人躺下睡觉了收音机还放在耳朵旁。排行榜只是基本,最夸张的是,有个介绍摇滚乐节目是半夜三点开始,他居然照样收听,我半夜起来,Ga0不清楚他到底是睡到一半爬起来听,还是直接熬到三点。

        在大哥日夜疯狂轰炸之下,我从最初当耳边风,接着听到麻木,然後开始好奇,最後Ga0得我也喜欢听,不管是重金属摇滚还是抒情摇滚。周遭根本没有听流行音乐的同学,平常顶多就英听课听听英文老歌,b如五百哩路(),梵谷之歌()。有一次跟同学聊天,提到最近听的;,看到她一脸茫然,我赶紧停住,改提当时红遍大街小巷的y空中补给合唱团,虽然她还是不太清楚,至少听过他们的歌。

        大哥另一个兴趣就是电影。那一年让我印象非常深刻,老是在实习的二哥好不容易有时间聚在一起,我们一起去西门町看一部红透半边天的电影,只见长长人龙一路蜿蜒,第一场没排到继续排。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开卖,却迟迟不见移动半分,明明前面只有十几位,仔细一看才发现第一个买完又继续排到第五位,前五位都是h牛轮流买简直没完没了。我忍不住大声说怎麽可以这样,但h牛们仍若无其事地继续买。在大家纷纷发出不耐烦抗议声中,h牛们才罢手离去,等轮到我们票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就这样坐在第一排,仰着脖子撑完全场。

        这部让我看到脖子快扭断的电影,就是破了《星际大战》的纪录,创下当时影史电影票房卖座最高的《E.T.外星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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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陈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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