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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吐出一口气，刘父整个人颓丧下来，表现出深深的哀恸，「是康医生发现治桀自残的伤口，从旁开导他，并跟我们联络，我才得知他承受了这麽多的痛苦。刚好那时，我与妻子协议离婚，一发现治桀出状况，我们就打算让他转学，可是这孩子竟认为离开德役，他就什麽都没有了，於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萧宇棠手中的咖啡已经凉掉了，三人之间维持着奇怪的静默，她看了一眼康旭容，这个人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几经思考，她抬起头来对刘父说：「您和校长是不是有过一次谈话？可以请问当时您和校长谈了什麽吗？」

        在那之後，刘父就再也没来学校闹事了，难道不是因为已经解开误会了吗？

        刘父闭了闭眼，像是在强忍着情绪，「吴德因给我看了一封信，是治桀写给她的，留下这封信他就自杀了。信里面，他完全没提到自己被老师同学霸凌，只说自己犯了永远无法被原谅的错……」

        刘父重重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只那些人，竟然连我儿子都认为，他是一个『错的人』，没有资格得到饶恕……我没想到治桀被洗脑得那麽严重，连到最後，还那样信任着那nV人，反过来怨怪我和他妈妈不肯让他留在德役。是，没错，是我儿子有错在先，也是他自己决定走上绝路的，但若不是吴德因灌输全校师生那番谬论，治桀怎麽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段话像是用尽了刘父所有的力气，慷慨激昂散去，只留下漠然的神情。

        「我该说的都说了，往後的日子，我只想好好陪伴治桀的妈妈，她因为治桀的离去而崩溃，我不希望她再为此受折磨，所以就不继续深究下去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吴德因。」刘父对康旭容点头致意，「康医生，谢谢你还肯关心我们，以後就不需要再见了。」

        「我明白了，抱歉一再打扰您，这次的茶点由我请。」

        康旭容拿着帐单到柜台先行结帐，留下他们两人。

        「你今年几岁？在德役念书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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