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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身子倾斜了一下，差点在这股风中倒下。

        “孙悟空？呵呵！太弱了！太弱了！不如，让我来吧！做妖有什么不好？”声音带着凶厉和沙哑。

        像是那种杀戮万千的大妖。

        “对！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如此天真的我！真是让人意外而耻辱啊！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那些所谓的仙佛整天说着满嘴仁义的话，指着我们说，妖就是恶！因为我们吃人！我们不吃人，吃兽类，也不行！你说——让我们吃什么？吃素么？”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带着肆意，说话也是一会音调短，一会音调长。

        像是一个在戏台上说戏的怪人。

        “他们就能吃肉、吃龙、吃凤、龙肝凤胆！牛肉猴脑！一个个经过仔细处理，扒皮、抽筋、挖脑、吸髓，然后一块块地切成美丽的雕饰，摆在案桌上！火烤、油炸！然后指着我们说，我们吃肉是不对的！哈哈哈——我去他妈的！老子就吃了怎样？他们吃的？我们吃不得？”

        “无可反驳！但心向善必然是对的！”金光闪动，那长长的火焰在浓雾中形成一道飞舞的麾袍，“无敌的心，不在于纯正的善恶，而在于问心无愧！我来，求的不是善恶，是想看到一个真正的我，真正的梦！”

        “说得好！”另一侧传来疲惫而坚毅的声音，“我们的未来从一开始便成为了网中的棋子，一点点地被推向既定的目的地，一点点地被剥夺了天性，活着，仅仅是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回首望去，连自己来自哪里都忘了！连最初的梦想是什么，都忘了！甚至——连梦都忘了！”

        “我来自文明的国度，向往自由文明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未曾想过恶、但我的善并未让世界接纳我，反而是一刀刀地往心口最深的地方插去！他们从来不在意过程，不在意别人，在意的只是自己！他们打着众生的旗号，逼迫我们走到众生的对立面，然后一脸正义凛然地劝我们放下屠刀！呵呵~”又是不同的声音响起、浓雾中，浑身是血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来。

        “但——我不会放弃！”最后的方向，一只血淋漓的手抓在地上，五指深深地插进了地里，奋力地将身躯一点点地拖出，断掉的四肢随意地落在别处，只有一双坚毅的眼神在散发着不屈的光，“他们用天雷劈我、用地火烧，用刀砍我！好痛啊！四肢断了、身体碎了、他们都说：死了！妖猴死了！我努力瞪大了眼睛，瞪着他们！我不服！我不会死！哪怕身体不在了，我的眼睛依旧会看着他们！哈哈哈——他们怕了！高高在上的仙佛们——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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