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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灰白长发乱成一堆的女人笑着从曲阳身后走出,左手腕空空荡荡,是个残废。
她穿着教堂给穷苦教徒发的修士服,或者就是个蹩脚的黑色长袍,脸上都是些泥灰,还缠着很多条遮掩伤疤的绷带,脖子上还有个老旧的镣铐。
“你是谁?”宁永学问她,“你和曲阳是一路人吗?”
“我以前是个神职人员。”她笑着露出有些尖锐的牙齿,顶着明显来自更北方的脸说着和老安东一样娴熟的中都话,“不过现在我是个穷苦的村民,考虑我躲了萨什政府的劳役,弄死了监工,我还是个手里沾血的逃难者。谁给我钱,我就给谁带路。”
“带路?带什么路?”宁永学明知故问。
“找人。”她指指曲阳,又指指老安东遗留的屋子。这人手指甲好久没剪,长得过分,里面积满了泥垢。
“我们刚来的时候,这屋子已经一年多没住过人了。”宁永学端着汤说。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编排其他人,这女人就把他手里的汤碗拿了过去,咕咚一口喝得一干二净,然后还在嘴边舔了舔。
“既然你端着不喝,你就无所谓其它人喝了。”她说,“我们都得吃点东西,是吧?”
“我在找这屋子的主人,”曲阳终于开口说,“这人自称能给我引路,我便过来了,但一年多没住过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女人将头偏向曲阳一侧,几乎和地板呈水平。“我已经把路带到了,你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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