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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他所料，岳华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会见至少需要一上午，下午阅卷但凡有点意外当天就走不了，太耽误时间。”

        “可是我还没正式会见过呢，上次见那个被告，就说了说他家老太太身体还不错，老婆上班了孩子长牙了家里的狗送到乡下了，最后他跟你要盒烟你还给拒了。”心愿达不成的贺新凉有点着急，口不择言地秃噜了一句，“跟村头晒太阳唠嗑的老大妈似的。”

        “贺新凉。”听他这么说岳华清炸毛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上次会见是谁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去的？那个被告已经关押一年多了，再罪大恶极的人他也有想家的权利，报平安是每个刑辩律师必不可少的工作。还有，律师会见被告人的规定你知不知道？送烟什么后果？”

        “停止执业六个月。”贺新凉自知失言，耷拉着脑袋咕哝，可是他又不死心，撇了撇嘴继续求岳华清，“岳哥，我错了。但都说第一次会见很重要，而且我也想完整地跟一个案子，现在随便一个刑事案件，只要不是小偷小摸的都得一年多，我……我不想实习了一年，参与的案子都是没头没尾的。”

        “为什么非得是一年呢，你实习结束后就不干了是吧，还是你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学一年就能独当一面了？”岳华清余怒未消，向来思维敏捷的他脑子突然卡了壳，一时没反应过来贺新凉这话的意思。

        “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律助吗，拿到执业证我就得滚蛋。”贺新凉有点委屈，不知是因为岳华清误解了他，还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一年后的惨淡光景。

        岳华清愣了片刻，先前那点怒气就这样烟消云散，他隐约记得贺新凉刚来那天，自己在愤懑中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虽说诚实信用是基本的法律原则，但在恰当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死不认账，对律师来说还真是个必备的技能，而岳华清这种老狐狸，更是炉火纯青：“你觉得可能吗，我不需要律助，那黎倩是啥，吉祥物？”

        贺新凉刚想反驳他，又觉得哪里不对，思索片刻眨着星星眼问：“你的意思是，我实习结束也可以留下啦？”

        岳华清不置可否：“反正我不要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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