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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婆子看不得这场景,好声在一旁安慰。张氏听说玉婆子是李夫人贴身伺候的人,也忙向她见了礼,这时日头早已经落山,柳依衣催着张氏上了马车,车上已经放了好些个粮食蔬菜还有两刀肉和几盒精致的小点,一看就是主人家知道他们今日被净身分了家,特意为她家准备的,车把式老刘头赶着车,回柳家村而去。
再说柳家村,柳福父子有族长夫妻帮忙,已经将衣服和铺盖都收拾停当,族长本想让柳福套了牛车,好拉了东西去柳家老院,但柳老四偏将车轱辘给砍断了,气得族长又想开祠堂办了他,被柳福拉住。正在这时,柳依衣母女二人坐着马车回来了。柳依衣知道柳老四又在作妖,但她刚赚了两万两银子,实在是不想要再与其多做理论,牛车不让用,车把式老刘头直接让用自己的马车,东西也不多,就几床铺盖,几篓子书,外加几只餐具,一趟车就给拉完了。族长不愿坐车,柳福便和柳俊生陪着族长徒步去了老院。
老院那里,马婶子已经在打扫了,屋子看着虽然还是破败,但总算是能住人了。马婶子本是在屋子里洒扫的,看到马车来了,一脸的好奇,直到柳依衣与张氏扶着田氏从马车下来,她才招呼着迎出来:“张姐,你们回来了,太好了!来看看我们给归置的怎么样?”张氏一看马婶子,联想到晌午时她借给自己的饼子,马氏家中也很艰难,她能这般,让人心中也是一暖。马婶子也不是喜欢赖炕头的人,安抚了张氏几句,就要家去了。张氏拉过了她,将李府给的肉拿了一刀来给她,她不要,两人推了半天,张氏这边红了眼,她只好拎了肉走。
田氏看着张氏把肉送给了马婶子,便觉着还是柳福爷爷眼光好,先给自己找了吴氏那么好的儿媳妇,后来又给柳福寻了张氏这么好的媳妇,也就是柳老四那个缺心眼的抱着珍珠当鱼目。要是自己有这么可人的儿媳妇,睡着了都能笑醒,再看看小小的柳依衣,唉,都十岁的女娃娃了,才这点高,一张小脸枯黄枯黄的,都是柳老四那个挨千刀的和安氏给挫磨成这样,田氏心疼起柳依衣来,心头对柳老四与安氏更加不满。
柳依衣不知道田氏的想法,通了灶房,又将火生了,才发现没有锅具,转头看见地上捆着的鸡,脑筋一转,冲着屋里的田氏与张氏道:“奶奶等会儿爷来了,就别走了,歇家里吃顿好的,娘,今天咱吃个新鲜菜!”
张氏一愣,也不懂自己闺女咋又搞新花样了,今天的闺女和平时真是变化太大了,但又一想到今天自己狂怼公爹的画面,唉!人啊,都被逼到这个境地了,有变化也很正常,想着就要去帮闺女的忙。
柳依衣也不拦阻,让张氏将那只鸡给杀了,她自己小跑着要出门,正碰上族长和柳福爷俩,柳俊生扯着妹子,问她这着急忙慌地要干啥,她说要去塘里摘荷叶,柳俊生一下子就笑了:“妹子,这都几月天了?塘里哪来的荷叶?”看自己妹子突然泄了气的样子,也不笑她了,“傻丫头,咱家还有干荷叶呢,在包袱里,我给你找出来。”
说着,柳俊生就进屋里,翻出一个小包袱来,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打晒干了变色的荷叶,柳依衣一看有这个,又来了精神,忙掀了两张荷叶去泡水。这边张氏已经给公鸡抹了脖子,在放血呢,灶上唯一一个水壶也坐上了水,火大不一会儿,水就烧开了,张氏一边和着田氏聊天,一边给鸡煊毛,田氏也要下地帮忙,让柳依衣给拦了下来,她就看着这母女俩人笑,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儿媳孙女,眼圈不禁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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