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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却将刀扔在柳老四的脚下,挣着身子,冲柳老四大喊:“反正我连自家骨肉都护不住了,今日便请爹给儿子来个痛快,您看看我这一家还有谁的皮肉能值些钱的,都拿去吧!来啊!”张氏抱住柳福将他往屋里拖,她本就生得高大,又做惯了农活,有一身的力气,但此时的柳福已经急怒攻心,双眼赤红,失了常性,挣了身子要向柳老四扑过去,“柳老四!来!给一个痛快!儿子不想活了!来呀!砍死我,看族法宗规可能饶得了你和你那个姘头!”
这话唬得柳老四一个劲儿打颤儿,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满日里经史子集不离口,孝字大过天的大儿子也能有这般泼皮撒赖的时候,杀儿子,他是真的不敢,虽然大顺律里,对亲父杀不孝子也是会网开一面,但是族法宗规卡在这呢,他如果真动手杀了柳福,照着今日族长的架势,他也是真的没法在村里生活下去了,且吴氏的嫁妆,还有大半在族里保管着,他这一家子要是被族宗给撵走,是真的没有活头了。
屋里,柳依衣和柳俊生躲在门帘后,已经吓傻了,他们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爹那样的人,也能将孝字给丢了,柳依衣更觉着,自己老爹这不会也是换了芯子了吧?但现在这样实在是太闹腾了,这一天要演几场,她真是烦得透透得了。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老子……老子……”柳老四半天也说不出新鲜词,卡带了。
李元良在旁看了一会儿,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要用强了,虽然他一向不屑于动武,做生意讲究的你情我愿,但想到儿子马上就要一个人孤苦地上路,还是不得不昧下良心。招招手,四五个家丁便包围上来,将正在的挣扎的柳福堵上嘴按在了地上,张氏一看情况不对,想要闪身去里屋,也被几个汉子堵住嘴拘在一边。李无良一看情势已经控制住,不管在地上呜呜哼哼的柳福,问柳老四:“你那孙女现在哪儿?”他可不管这对父子有什么官司,现在他只要抓到那丫头,多扔下点银子,让这柳老头签下死契,那就算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他李元良也不怕。
柳老四已经被李元良的狠厉手段惊着了,虽然他也是从战场上腥风血雨地过来,但他惯会偷奸装死,往往战场上刚一撕杀,他就会往出一躲,或躺得远些,或“死”在隐沟里。唯有一次胳膊断了,还是装死时被博杀的战友踩断了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过太平日子,又见到李元良如此手段,惊得他又想起战场上那腥红的场面,不禁直接手指西屋房门。
又有两个家丁上前扯了门帘进屋抓人,没想到屋中除了坐着两个老人,再无半个小孩的影子。他俩出来,冲着李元良摇摇头,李元良火了,上去踹了柳老四一脚:“好你个柳老四,竟然敢骗老子,你把你那孙女藏到哪里去了?”
柳老四被踹得一跌,满脸发懵,才想起要喊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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