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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棉不为所动,直至整段佛经抄完,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擦手净面,这才抬头看了独子一眼。“事情办妥了?”
张启一阵讷然,良久才尴尬道:“不过稍有阻滞。”
钟棉在丫鬟的服侍下又抿了口茶,方才道:“李承宗不过是个小辈,不足为虑。但他爹李雍却独负天下文名二十载,不可小觑!”不等儿子面露不服,她又不紧不慢地接上一句。“为了区区贱物,值得?”
钟棉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山珍海味都早已吃腻,对豆腐这种便宜货自然看不上眼。
张启长叹一声,无奈道:“母亲,儿如今也是养儿方知父母恩。二郎虽不肖,可也是我的亲骨肉!”
钟棉冷诮地撇撇嘴,显然对张泰这个妾生子并不在意。“二郎自幼不定性,学书不成,习字也不成。我舍下脸面为他求来的国子学学籍,可他呢?……罢了罢了,不提了,都是冤孽!我且问你,这等小事为何惊动姚恂?自己悄悄把人抓了,问出秘方,杀了了事!在晋阳,谁还敢动我张家么?”
钟棉能说这番话,也不愧是母子连心了。
张启苦笑了一阵,低声道:“这哪是我惊动了姚恂?是范小三的媳妇去报了官!登闻鼓一响,满城皆惊,压不住了!……不过,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
张启无奈叹了两声,又将姚恂的主意娓娓道来。
钟棉听完,又问了一个与儿子相同的疑问。“这姚恂,当真向着我们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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