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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吴丙二人垂眸不语,心情有些低落,周芒山向她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宫女或补入永巷或罚没掖庭,充入永巷伺候贵人,衣食可保,逢大赦日可遣散出宫;罚没掖庭者皆为贱奴,供役力驱使,日夜劳工,食不果腹,非天子与中宫亲诏不得擅自调动。奴婢入宫虽然年浅,却也知道暴室上下森严,任何人不得有逾越之举。”
吴丙颔首称是:“周芒山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和陈梦入宫八载,去年才得以升任舂室管事。”
提起舂室,吴丙变作苦瓜脸,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个耳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妍已然放下此事,并未往心里去,只是忽然想起那日她们二人管辖布帛晾晒那一群宫娥时神气十足的情景,真是威风八面!
“既是舂室管事,为何会去管辖布帛晾晒?”
陈梦见她没有恼怒,心下丝丝窃喜,忙道:“只因织室管辖布帛晾晒的管事病重,又不愿上报暴室丞知晓,故而藏着掖着央求我与吴丙暂且代领执事。”
“原来如此。”李妍发自内心地感叹,从她们这里了解到生存艰辛,不免推己及人,由衷感激刘彻,向来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什么门第出身他统统不放在眼里,他对自己的欣赏与疼爱十分纯粹,毫不掩饰。
有时候觉得他很张狂,却原来他这份张狂正是自己爱慕之处!李妍情难自已,低头露出一丝浅笑,晚风拂过脸颊,就像刘彻的手从她粉腮间轻轻划过,一样的温柔细腻。
李妍神思缱绻,感受到小腿处有一团软软糯糯的什物窜来窜去,惊得她猛然回身,定睛一看,一只雪白的幼犬围着自己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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