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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初会 二十 (3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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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好,你呢?”李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黄门行头,声音微有婉啭,嘴巴没有一根胡子,顿时惊吓得说不出话来,掩面哭泣向他处奔跑。

        她无法接受兄长成为阉人的事实。

        李延年急忙追了过去,静静地走到她身旁,眼中带泪,这一刻仿佛唤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

        一家人在中山简单的生活,有柴米油盐,歌舞弹唱和贫寒交加,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撑起家,给了兄妹们温暖的港湾,势利的亲戚看不上母亲的倡伶身份断绝来往,就在自己走后,没能见着母亲最后一面。

        李延年抱着她痛哭,受宫刑入宫后他再也没有脸面回到家中,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亲人。

        “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回家?”李妍啜泣地看着他。

        “我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没混出个名堂,哪里有脸面回去见你们。”李延年惭愧不已,唉声叹息。“更何况我如今是个废人,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李延年将自己的遭遇告知李妍,他随上计吏到长安时给大户人家为佣赚了些钱,便连同家书一起寄回中山,那时候年轻英俊被主人家的小姐瞧上,还没发展出什么苗头,一同为佣的“兄弟”向主人家告发,李延年被主人家一通乱棍好打,皮开肉绽,被赶出门,遇到西市卖鱼的姚芳草收留了一些时日,熬过最寒冷的季节。

        离开姚芳草家中,李延年四处奔波,饥寒交迫,露宿荒郊野外,恰逢一处坟冢便偷了祭祀鸡鸭鱼肉裹腹,被人发现后向内史告发,内史逮捕问罪处以“宫刑”,罚没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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