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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李妍歌罢,顿首伏地,听凭发落,刘彻脸色阴沉,众乐师亦惊吓得叩首,无人敢吱声。
“好一首《长门赋》,莫非你们也与司马相如串联起来指摘朕?”刘彻拍案而起,走下台阶,声如洪鼎震聋发聩。
“陛下恕罪,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指摘陛下!”李延年哀嚎痛哭,匍匐屈进,向天子磕头认罪,祈求他的宽恕。
是了,李延年区区一介黄门,又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他没这个胆子!
刘彻眯缝着双眼,走到李妍跟前,目光犀利地俯视着她,她发髻上的玉簪换成了自己的木簪,跪在地上,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自己下了杀令,她恐怕也不会求饶,她的身体像极了一块冰雕,冰冷无缝。
他心里已然明白,她这是在变着法的拒绝自己的心意,他的暴戾逐渐充斥着殿内,漆眸流转,不仅她,只怕世人大概都会为陈皇后鸣不平,但他自己却并不会承认冷酷无情这一点。
《长门赋》传之广遍,恐怕市井已然议论纷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为此大开杀戒,只会有损天子的形象。
刘彻忍下这口恶气,传令宦者令,对陈皇后大施恩赏,以堵悠悠众口,他看着地上的李妍,心有不甘,沉了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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