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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面露难色,直愣愣地看着刘彻,缓缓说道:“其二,有人密告汝阴侯夏侯颇与婢子良妇淫.乱不轨,且奸者众……”
这才是张汤头疼的地方,陈季须死不足惜,可汝阴侯夏侯颇乃平阳公主的丈夫,王太后女婿,此事若不处理好,很容易将平阳公主和王太后双双得罪。
刘彻仰头思索,眼珠攒动,刘娉是不在乎夏侯颇的死活,可东宫老太太在乎,打断骨头连着筋,她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为此事受激。
“汝阴侯一事有多少人知晓?”刘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张汤心里发怵,断断续续的说道:“只有廷尉署专案狱吏知晓,臣已交代过他们不得宣扬。”
他暗暗窥视着刘彻的脸色,猜测着他是否话里有话,要为汝阴侯夏侯颇遮羞,将知情者灭口?但仔细一想,天子用法严厉,从不包庇罪魁祸首,更何况是区区夏侯颇呢?于是松了口气。
刘彻勾了勾手,张汤向前将罪牍递给他,刘彻接过罪牍一目十行,随即卷起罪牍,摔在案几上面,掷地有声道:“这个先放在朕这里。”
先放着?
张汤思量着天子用意,将此事先压下,日后再说。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汝阴侯夏侯颇行为放纵,做出奸邪之事即便廷尉署极力隐瞒,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倘若事发传扬出去,天子震怒拿廷尉署开刀也不是不可能。
倒不如趁此机会,向天子摊牌,透个底,免得日后兴师问罪:“陛下,汝阴侯一事臣担心市井知情者众,恐有闲言碎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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