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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出来,黎挽也不怕什么。既如此,告知他真相便好。骗了他,后面他若不信,整日猜疑来猜疑去,也太过麻烦,招惹的还是她自己的清净。
从黎挽这处看来,陈长安已是有些崩溃。刚来时的平和气息已经紊乱,再没了方才的淡定自如。他用上朝专用的笏板指着她:“我问你,你是谁?”
黎挽理了理袖口,站起身来。她用右手食指拨弄开那块笏板,清了阻挡视线的异物。
“你猜的对,我不是牧馥清。你心爱的牧馥清已经死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副躯壳。”她停了停,又觉不恰当,“哦对,还有躯壳里的我。”
陈长安的脸色变得像土一样灰白,整个人变得萎靡。实事虽摆在面前,但他仍旧不愿信,似抓住救命稻草,又问她:“阿妹,这太离奇了。都是假的,是不是你母亲逼你来骗我的?”
阿妹,是他平日甚少说的亲昵话。自两人成人后,陈长安已鲜少这么唤牧馥清。
“不曾。”黎挽的这句话,是真真把人往十八层地狱打。
陈长安听完黎挽的回答,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声音从喉咙底部发出来,远远的听,又好似绝望的哀鸣。
黎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他仍未抬头,面上再无声色,只有嘴唇一翁一合:“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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