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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淮喉头一梗，鼻尖的腥甜气息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从这里到迎夏所在的位置还有那么远，一切都好似来不及了。

        胸口挂着的吊坠从衣领出晃了出来，让他的眼眶潮湿，险些看不清前面的路。

        当时他失去长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手足无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肩头的温热感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止的迹象，止休的身子不时的从他的后背缓缓的滑下去。没走几步他就停下脚步，把止休的身子往上托一下。凡他所走过之处，地上都留下一排鲜红的脚印。

        他的双脚如同踩在粘稠的血液里，每一步都迈的格外的艰难。从他的位置，还能看到体育馆那边的灯光照亮的半边天，他却觉得越来越绝望。

        止休死命的咬住双唇，再也没有试图去嘲笑他的眼泪。留着所有的力气去享受生命最后的温存。他“活着”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背他，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流下眼泪。

        甚至，还要陪他去死。

        崔淮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不远处黑灯的小诊所勉强让他有了几分动力。止休耷拉着眼皮好半天才看到诊所门口的红十字，心里又开始嘲笑起他来。

        崔淮这厮都彻底糊涂了，他这样的机器人，送去诊所又有什么用？

        他的身子动了动，轻轻的拽了拽崔淮的衣服。崔淮连忙停下脚步，侧身看他。他又在心里低低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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