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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于是无话可说，静静走在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宫道上。

        渐渐走至景仁宫，明欢只感觉康熙握着自己的手渐渐用了力，神色也染上几分低落。

        景仁宫原本是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佟氏生前所居之处，生下康熙之后，佟氏便渐渐缠绵病榻。佟氏并不算得宠，若不是如今的太皇太后看在她育有皇子的分上吩咐太医院多加关照，只怕她也早就香消玉殒了。纵然如此，在康熙登基没几年之后，佟氏仍旧是去了。

        幼年丧母，未能侍奉母亲尽孝，是康熙心中最大的遗憾。

        见康熙踟蹰于景仁宫前，迟迟不肯走动，明欢亦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拿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握住，轻声道:“臣妾虽入宫晚，在家中也听外祖母说过，孝康章皇后秀外慧中，温柔贤淑，是难得一见的贤良女子。”

        康熙心中宽慰，知道明欢是借着这个安慰自己，他眸色微动，神情黯然，关于生母的记忆又从脑海之中浮现:“皇额娘她，确实与后宫诸多女子不同。她生下朕时，就落了病根，因为不够受宠，所以太医院看诊亦不尽心。是皇玛嬷命令太医好生照看，皇额娘的身子才能撑那么久。可朕身为天子，却不如一区区小民，在皇额娘病重时竟未能侍奉左右……”

        孝康章皇后逝世之时，明欢还在康熙身边做御前宫女，自然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多么自责内疚。当皇帝并不是一个好差事，康熙日日要在御书房听太傅授课，还要去校场学习骑射，每日早朝过后还要在太皇太后身边帮着处理政事，能够侍奉在孝康章皇后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以至于孝康章皇后猝然离世时，康熙心中十分自责悲痛，好几次在灵前晕倒甚至吐血，最后还是被孝庄太后强行送回乾清宫修养。

        明欢跟在身边，她并不是能说会道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心中多有担忧却不知从何宽慰，只能更加形影不离的随侍在康熙左右。

        如今也是一样，看着康熙沉痛的面容，她有心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终于想起了孝庄太后曾经劝说康熙的话语:“未能侍奉生母左右，是皇上心中遗憾，但臣妾以为，这并非是孝康太后心中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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