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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墓园·发现 侧后方一辆金杯面包车,坚固如磐石巨山,巍峨不动。 司机一声国骂,回头看一眼被撞瘪的位置,“小…… (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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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漠北加快脚步,赶进墓园里。他来时从不讲那许多规矩,不换黑白衣裳。今天他穿的还是灰色棒球服,黑色宽腿运动裤,像要来打一场羽毛球。

        石板路又湿又滑。四月那次来,春雨乍落,孙漠北摔倒在地上。那是个白天,他狼狈不堪地被一个中年女人扶起来,这路不少人经过,他衣服裤子全脏了。女人递一包面巾纸给他,轻声细语:“小心点。”

        女人立在靠近过道的墓碑前,碑上显示逝者是个只有十三岁的男孩。上面大字刻骨,如铁画银钩:“爱子杨凡森之墓。”黑白照片上少年看着那样乖巧,面容秀丽,笑容灿烂。

        孙漠北缓缓走向自己的目的地,轻车熟路。顺着眼前大道一直向前,直到倒数第五列。然后左转,顺着狭长的道路笔直地走,右手边第七座碑,便是目的地。

        他途径许多相似的坟墓,均是灰白色大理石筑起的碑,上有黑色字样,写明逝者和生辰,也有被玻璃罩子笼住的照片,整齐划一,做不出什么创新。他来过几次,眼神不经意地扫,便把这一路的碑文看个大概。有人还在襁褓,有人年过百岁;有人自然终老,也有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人出身贫寒辍学放牛,有人出生便含着金汤匙。但在此地,他们化成相似的骨渣和尘土,终究走向平等。

        孙漠北来到孙鸿帆的墓前。

        他将书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有花,有酒,有吃的。不算多,用公开赛比赛奖金买的,算他聊表心意。

        他将它们一一摆在墓前,蹲着身,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孙鸿帆这三个字,好像以这种方式便能与他对视。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讲。

        雨水流淌在深蓝色的雨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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