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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谈谈吧。”他说。

        是时候了。

        他们围坐屋中，聊了很久。关于过往，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孙漠北没多言语，他只是默默地听，听到屁股下那片冰凉的地板都被他坐热。

        从日光明媚，到落日熹微，再到房间彻底暗了下来。黄婉婷开了一盏老式的需要拉下闸的灯，灯罩呈浅粉色，暖光把每个人的脸罩的隐隐绰绰。她开了大半的窗子，晚风里有山楂树的酸果香气，还有邻家炒菜做饭的油烟味，正是人间暖洋洋的气息。

        窗前那棵山楂树已经结满已经赤红的果子，看着很是诱人。

        潘子明将研一时碰上的那案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某建筑工地在安全设施上偷工减料，致使一名民工被坍倒的墙体砸中身亡。建筑公司将消息下压，还威胁民工家属不得将此事闹大。家属通过无数重亲戚辗转找到潘子明，苦苦求他帮忙。这是渺小如蝼蚁的他们能联系到的唯一的律师。

        潘子明当时只是普通学生，打南江省来，家境尚可，但扔在一个广告牌砸下来能中三个千万富翁的京城啥都不是。他愣头青一样去拼，仗着当时律所老板全力支持，碰巧对方包工头又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货，竟然一举胜诉，为民工家属讨回公道。

        年少时一腔热血直往上涌，如饮酒正酣时上了头。潘子明受了此事激励，竟放弃直博机会，选择硕士毕业后直接工作。之前他已经获校挑战杯竞赛头奖，在京城大学核心期刊上发过一篇一作，本是学术界一颗值得期待的新星。导师不解，动员多方找他谈话，说这次胜诉纯属偶然，江湖凶险，不如栖身象牙塔，安稳喜乐，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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