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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看下次得带我爸来看看眼睛,这大爷是不是白内障了啊?”
黄婉婷嘲笑了他俩一阵,才接着说下去。
“你知道吗,刚坏了腿的那年,我让我爸跟我一起去坐地铁,也是这种场景,下去的路上有人看我,我就会故意很大声地跟我爸对话,说什么时候才能不坐这东西啊。我爸很配合,就说快了,你再等一等。我就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神态都放松了很多。我们天生就有察觉别人情绪变化的能力。”
“可是一回到家的路上,我就开始哭。因为这都是假的,像一个个泡泡,很快就会被我一个接一个地戳穿掉。”
“现在……好像好多了。”
孙漠北默默地听着。他们乘上地铁,到站下车,然后黄婉婷为他指路,他继续推着她在路上走。路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风一吹有还绿着的叶子飘下来,飘在孙漠北帽衫的帽子里,也飘在黄婉婷的裙子上。
黄婉婷拈起一片看看,放在手指间,轻轻吹口气。树叶轻盈地飞了出去,像一只翠鸟。
黄婉婷拿出手机来看。她问孙漠北:“平时看滑雪比赛吗?现在好像在比单板世界杯的蒙特利尔分站赛。”
孙漠北摇摇头。“原先看,”他说,“小时候我爸总带我cos体育频道的主持和解说。我俩一起解说同一场比赛。开始是瞎说,后来就有了点专业名词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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