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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宴歌 我是南方人,典型的南方脸孔,苍白到没有血色,甚至带着病态。爷爷辈是北京人,住在西城区  (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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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还会教我练字,不是毛笔字,不是钢笔字,而是拿一根树枝在泥土地上写。爷爷说,“这是一根棍子的书法。”

        京城的黄昏很刻板,没有狗吠,没有袅袅炊烟。

        爷爷独自坐在紫竹藤椅上,轻轻摇晃,眯起眼睛,哼起《看凤还巢》。我喜欢听爷爷哼京剧,停止练字,把树枝放在一边,两手托着腮帮,聚精会神。一曲毕,我捡起树枝继续写字,随口问道,“爷爷,你今天特别高兴吗?”爷爷沙哑着嗓子笑道,“有朋自远方来。”

        一位古稀老人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来了,爷爷站起身望向那位脸色枯黄的来客,远道而来的老人解开大行囊,里面装的是自制烧酒。

        老人注意到我,走过来停下脚步,往地上仔细一瞧,问了句,“写的什么?”我抬起头盯着这个老头子,就相貌而言,很显然老人走的是野兽派路线,不过不是虎背熊腰那种,而是尖嘴猴腮,再加上七分裤下露出的不安分的腿毛,简直把他贼眉鼠眼的气质衬托得惨绝人寰。我突然扯出一张巨大的童真笑脸说,“老子的《道德经》。”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说了三个字,“小狐狸。”走过爷爷身边的时候又嘀咕了一句,“一根树枝把《河上公章句》写到这程度,也足够了。”

        老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离开了,我问爷爷,“王羲之写的字有你的好吗?”爷爷喝了一口烧酒,一抹嘴,破天荒得意道,“两个王羲之,不如一个周如山。”我想起了屋内墙壁上挂的那幅毛笔字,怔怔出神。

        后来我在北京上了初中,同桌是一位专注而安静的女生,坐在我旁边不时捊着挡在眼前的长发,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自然而美丽。

        中午在食堂,同桌和她那个名义上勉强算护花使者的男生朋友走在一起,她看见我,喊了一声,意兴阑珊的走了过来,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把视线停留在她身边跟着的男生身上。同桌见我不动声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和那个男生始终在对视。

        “李夸父。”他先开了口,说了他的名字。我仍然冷漠着一张脸,镇静得让他很不舒服。

        学校教学楼后面僻静的小树林,是学生解决问题的场地。问题五花八门,可能是争夺某个小女生的护花权,也可能是纯粹瞧着不顺眼,约好干一架就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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