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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朔停下画符的动作，悠悠说：“十个鬼差，我一个人对付倒不是问题，但是他们跑得快，不跟我打，我追来追去，难免有漏网之鱼，费了半天功夫才弄好。”

        “鬼差？”方绍鱼不解，“跟你打的是鬼差？有无宗不是在帮着地府做事？”

        元朔答非所问：“要不是你先跑了，我也不至于打得那么费劲。”

        “你捡漏我两次，我还你一次罢了。”

        元朔转了下玄镜，画面中出现了被关在金线笼内、神情幽怨的乔宴。元朔问：“这是你给我送上门的业绩？”

        “是啊，不过现在看来你和鬼差已经不是一路的，你收了他也没办法渡。”

        说时无意，听者动心。方绍鱼的话道出了元朔此时此刻的处境。公然和鬼差抢魂魄，又大打出手，他一向野鹤闲云惯了，现在得罪阴官，走哪儿都得稍微防备着，被无形的网困住了。

        元朔沉默片刻，把画面拉回来，定定看她：“生人居世界，逝者下酆都，鬼要经过一道赏罚才能有成人的资格，这是师父教我的、也是阴与阳的秩序。可鬼魂原本就是人，如果随意杀鬼，不也等于是在杀人？”

        方绍鱼对谜语无兴趣，但能听出一二：“所以你不杀他了？”

        乔宴再次狗耳朵上线：“哎？他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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