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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莳摇摇头：“公子是来寻双鱼玦的，而我却是要来此寻人。既然已经脱困，我们不如分头行事，公子先回谷，我在这附近一路找一找，或许张小姐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

        沈晏蹙眉：“这荒郊野岭，你独身一人，出了意外怎么办？”

        雨莳朝他笑了笑：“我独自漂泊了这么些年，荒郊野岭也待过，有时赶得不巧，还得在坟头将就一晚，早已习惯了。”

        沈晏定定瞧着雨莳，她说出刚刚那番话时，语气平静自然，似乎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情绪要破土而出。

        他缓缓闭了眼，将所有莫名的思绪都硬生生压了下去，直到心底空落落地再无半分波澜，有些自嘲地笑笑，自己早已没有资格拥有任何情绪了，无悲无喜，无奢无妄，披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看着世间百态浮生，这才是自己的生活。

        他拱了拱手：“既如此，山高水长，聚散随缘，姑娘保重。”

        目送沈晏走远，雨莳深吸口气，举步入洞。这洞被称为沉月洞，乃是月墟历代王族的收骨之处。

        月墟信奉天人感应，王族离世后，便用船棺敛了，送入伴月溪中，让流水将其带至沉月洞。因着月墟素有生者不至沉月洞的传统，祭祀亦只设在云月台处，故没有族人知道沉月洞的具体所在。

        雨莳瞧着腕上的印记，轻叹口气，本该安眠于这深山幽谷中的魂灵，又被拉回了世间，茕孑一身，隐姓埋名，四方飘零，连重回故土都得小心地寻个由头，这当真是天神的恩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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