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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渡以前幻想，自己出嫁时能有娘亲为她梳妆，能有娘亲为她念祝词，此刻皇后是来为她梳妆了，却半句民间的吉言都没有说，就那么沉默着，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你要去寻予儿，是想问他，那天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许久，皇后终于开了口。

        阿渡没有回话。

        “我可以告诉你！”皇后没有用贺辰送来的发冠，而是用原本她备下的那一顶，她将凤冠替阿渡戴上，说：“他那日是想说，你一旦踏进贺府，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阿渡说：“那不是可以预知的事情么？一日为人妻，终身为人妻……只要我嫁过去，就是入了土也得冠上贺姓，我……从此只能是贺家的人了！”

        “予儿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说，她又拿过先前送过来的那身嫁衣，替阿渡穿上，“予儿的意思是，只要你嫁过去，很快就会死！”

        阿渡不懂，皇后继续说：“皇上把你接回来，就是为了对付贺将军——这嫁衣，果然好看！”

        皇后的话转得很突兀，阿渡一时没反应过来。皇后将她拉到镜前，镜中的她一身红衣，金冠束发，面上脂粉点缀，赫然如春日桃花。这身嫁衣，确然极合身，也极美丽。

        “哗啦哗啦——”阿渡正看得出神，外头忽然下起了大雨。阿渡回眸往外望，雨幕重重，把天都压得沉了几分。

        “下雨了！”皇后也注意到了天气变化，“下雨可不是成婚的好时候……”她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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