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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姑跪下去，重重磕了一头：“公主，当年，害您离开皇宫的人，正是皇后娘娘！”

        “这怎么可能？”阿渡不敢相信，“你别乱说！她是我的娘亲，她让我出宫做什么？”

        “老奴没有乱说！老奴所说句句属实！”云姑道：“当年，皇后尚在妃位，与先皇后不睦，先皇后有意除皇后而后快，皇后当时身怀六甲，无力争宠，只得将希望放在腹中孩儿身上。可惜，上天并不眷顾皇后，令她生下公主您。当时宫里公主已有数位，皇子却只有两位，还都是低位嫔妃所生。皇后深知，若她能诞下一名皇子，皇上一定会对她恩宠有加。于是皇后果断下令，令一嬷嬷寻来一男婴，将公主您替下，后为防事情败露，将公主交于老奴，命老奴扼杀！但凡当时老奴动了手，公主——您就活不下去了！”

        “那你为何没有动手？”这故事太遥远了，阿渡像听着别人的过去，完全无法代入自己，可云姑的眼神，又让她不得不代入自己，她遏制住心中澎湃的情绪，问，“你一个宫中嬷嬷，皇妃下的命令，你怎会不听？”

        “老奴是该听命，可……老奴不忍啊！”云姑道，“公主您是不知，当时您躺在老奴怀里，一双大眼将老奴望着，扑灵扑灵的，多可爱啊！您那样小，老奴还想，宫里死人见得多了，多您一个也不多，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一点点，就能取了您性命，可最终，老奴还是没能忍心下手！公主不死，老奴便会死，为保下公主，也为自保，老奴只得连夜将公主带出皇宫！”

        “这不可能……”虽已隐隐有了感觉，亲耳听见还是力贯穿心，“若事实当真如此，你为何早不与我说？你养我这许多年，只要你想说，有无数的机会！”

        “老奴也想与公主说啊！”云姑道，“可公主一心想见父母，老奴说了，公主能信么？公主可记得，先前您可是连自己公主的身份都不信啊！”

        “可后来我信了！”

        “公主是信了，信过之后，您就一心盼着能见着父母！老奴到现在都记得，您蹦蹦跳跳跑来与老奴说，原来您不是孤儿！公主，您叫老奴如何忍心，打破您最后这点希冀？”

        到这里，阿渡已大约信了，但就像上次听说云姑把她带出皇宫一样，她心里还有希望，希望事情有破绽，希望还有其他的隐情。皇后是她的娘亲，她怎么能，在她出生之时，就用个旁的孩儿将她换下，还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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