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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当真是云姑，又何必再将她送回来？

        “皇宫乃是铜墙铁壁，若不是出了内贼，你堂堂一个公主，如何能丢？”

        “可云姑她——”云姑她，教养了阿渡十六年啊，甚至——“她在用生命护佑我的安全！”

        “傻孩子！”皇后轻叹一口气，望向她的目光颇带爱怜，“人心复杂，她护了你，也抹不掉她盗了你的事实！”

        阿渡心中钝痛，无言以对。

        从前云姑亦曾与她说，人心复杂，善恶难辨，世间极恶之人亦曾行善事，极善之人亦会种恶果，观一人，要观其言，观其行，观其心，如此方辨得一二，然世上善于隐藏者众，所以，谁都信不得。

        阿渡以为，这个“谁”指的是除云姑以外的所有人，但现在看来，或许，也包含云姑——皇后说得在理，皇宫铜墙铁壁，无有内贼，公主丢不得。再者说来，若非是盗了公主，云姑一个宫中嬷嬷，又怎会离宫索居？

        事实摆在眼前，阿渡却不愿相信，在阿渡心中，云姑是她半个娘亲，她所做之事从来都是为她好，她不相信她会在她幼年时就狠心将她盗出。她总得去问一问，问清楚是不是，以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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