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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肆！”殷珏干脆站起来，说，“你口口声声唤朕母上，可你所言所行，眼里可还有朕这个母上？你这是在说什么？说朕错了？还是说朕已经被不配再做这个王上？”

        “母上息怒，妹妹她——”殷如是想劝。

        但殷珏打断她，又说：“诸爱卿，你们也觉得朕不配，是么？”

        “王上息怒！”这一回，众臣全数跪在了地上。

        阿渡也跪下去，说：“儿臣从无此意，儿臣只是希望，母上能多做权衡！”

        阿渡此行实在凶险，一个公主，在金銮大殿早朝之上，与在位的王上起冲突，她是第一人，若她驳赢了还好，案子落在她手中，她可以牵制殷如是，朝臣百官也不敢再轻视她，可若驳输了，殷珏不会再用她，满朝文武恐怕会能躲她多远，就躲多远。

        除非殷珏长命百岁，否则她再无可能做王。

        “王上——”这时，沈莫生说话了，“臣以为，二殿下所言有理，沧平县不同于他处，它在阴山以西，又曾受大辽教化，其间百姓本就心猿意马，若不能好生安抚，恐怕会起骚乱！”

        沈莫生掌着枢密院，满朝武官都由他选任，各司各军也都听她号令，大到殿前守军、宫中禁军，小到地方厢军、零散役兵，可以说，满朝上下，凡与军事相关，她都可以管。因此，殷珏未病时，就对她颇有敬重，亦颇有忌惮。

        阿渡曾试图拉拢过她，但她不常与朝臣来往，阿渡没寻着突破口，就放下了。不曾想，今日此种情形，她竟为她说话了。阿渡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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