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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元白道：“他走过来了。”

        岑远嗤的一声：“你在那儿说戏呢啊。”

        他缓缓睁眼，看着亭顶眨了眨，赶去最后的一丝困意，这才坐起身来。

        这空档里，晏暄已经走到凉亭前。

        他身上还穿着回京时的那身，仿佛带着一身风尘。银甲折射出的光线晃住了岑远的眼，让他看向晏暄的视线变得模糊又朦胧。

        岑远眯了眯眼，张口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一个音。

        上辈子，他与晏暄见的最后一面是在深夜，四周乌黑如墨，只有晏暄身后的万家灯火得以往他们所处的桥上投来一丝细微的光亮。

        当时也是这样，他没能看清晏暄，对方所有的表情都深陷在灯火阑珊的背景下。而到最后，更是背道而驰。

        然而，在这两个场景之间，相隔的不是短短半月，而是一个轮回，两世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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