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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心疼,那我就全打碎了噢。”叶夫丽娜作势要倒出所有针剂。
其他都好说,但没了封闭针,陆远的伤势一定会恶化到截肢的份上,舰队里截肢家常便饭,反正有智能义肢,移植上还比原生肢体强,现在?那还是修修补补原装货吧。陆远只得开口道。
“停!这是治疗品!救命用的!”陆远说道,但这并不能止住叶夫丽娜倾倒的举动,她一只脚踩在了剩下的针剂上,无所谓道:“我不在乎外乡人的谎话。”
针剂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成了陆远的紧箍咒,叶夫丽娜抬着下巴说道:“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来自哪一个防护所,你有多少同伙,他们在哪儿?”
“我以我父母爱人的名义,以宙盟公民的名义、以宙盟舰队伞兵的名义发誓,我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陆远如是赌咒发誓道,这是他所能发下最重的誓言。
叶夫丽娜抬起了脚,靴跟落在木板上,她看上去有些疑惑,显然她在思索着“宙盟”、“舰队伞兵”是什么意思。但她并未思索多久,捡起了尚且完好的针剂放回医疗箱中,朝克留科夫说了几句,后者丧着个脸不断摇头,但还是女儿的愤怒呲牙服软,把盛酒皮囊放到了陆远嘴边,亲自喂陆远喝了一大口酒。
这酒扎嗓子地紧,自然没办法和陆远平常饮的工业精酿酒相比,若说陆远之前喝的烈酒是一条火线烧进肠胃里,克留科夫的酒简直就是山火经顺风一吹,铺天盖地焚毁过来,杂质沉屑酒糟都一起灌进了陆远喉咙起,连带着叫陆远差点背过气去。
见陆远一副脸透红滴血的样子,叶夫丽娜失望地摆摆手,说道:“天上人还不如地上人有肚量。”
说罢,克留科夫即钻出了屋子,催促着叶夫丽娜。这个红发少女扶着门把,回头间辫子甩到了胸前,她说道:“陆远,或许我相信你,你也要想,谁会相信我。”
木门阖上,孤独洒入的阳光也隔绝了,只余下“哔剥”响动的火炬,借着劣酒的劲,陆远勉强克制住了伤口痛感,他眼瞳有点无神,继续看着天花板。他还能说什么?即便是说出了全部,又怎么去让山谷氏族的人相信他只是一个过客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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