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开始跌入山崖的太阳在挥洒出最后的夕红,陆远艰难地扶着树杈跪下,双手扒拉开一层浮雪,捧出了急救箱。
是冻得毫无血色或是血将流尽,看着霜白的伤口,陆远给不出答案,他眼睛成了一条缝,看着这个半开着的急救箱,一干固定住的纱布、止血贴、麻醉剂、镇痛剂虽是因严寒冻得发皱,好歹都在,唯独,没看见保命用的万能治疗仪。
陆远徒劳地在雪地上寻觅着,就好像雪白的治疗仪融在了雪地,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一丝踪影。
寒冷把神智冻的更清晰,陆远明白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了,蹒跚着步迈回到野兔内,陆远已冻地嘴唇发紫,他摇摇摆摆地握着车内扶手站起,半爬半走地挨到驾驶座旁,拨开暖气键,连按数次仍是毫无反应,只有应急显示屏在反复跳着“电量不足,无法启动”字样。
陆远回头看了眼敞开着的车厢传动底板,又转过头去,他没时间再跋涉到野地找回抛飞出去的氢棒燃料箱,他异常清晰地感到腹部伤口在流逝着他的生命。
他想脱掉身上这件耗尽能源的外骨骼,但他要卸掉胸甲就一定会有格栅碰过刺到体内的树杈,削断了恐怕还更难取出,他没有手术台可以上。
野兔上没有御寒衣物,舰队士兵也从来不会在行星地表穿任何具有可燃性的衣物,以外骨骼或是战斗服供暖制冷,有破损就直接用“便利贴”甲片修补,有损伤就由战友或无处不在的战场无人机带回。
陆远什么都没有。
陆远一手扶稳了树枝,一手翻开军备箱,抽出内里的锌皮,与几件水兵短袖一道盖住自己,他沉默地拿过旁边手术套件,翻出毛巾衔在嘴里,他不打算打麻醉剂,陆远需要最大程度的机敏在保持住自己的手不颤抖。
痛楚啊,别把它看做敌人,要看做严肃的战友。
陆远先用剪刀剪开与树杈交接处,跟冰渣子样的皮肉,几缕鲜血溢了出来,是个不算坏的兆头,陆远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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