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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顾不得方才“啪叽”一下又弄破了多少黑蛇卵胎,也顾不得浑身骨头要散了架,他趴着拽住树皮把自己转过来,倚靠着树根,脑中只有一个原始念头。
开火。
食指扣住扳机,但子弹一连串地在黑蛇蛇首鳞片弹出火花,这畜牲飞快地游动着,不消扭动三两下即迫近到陆远身前,那被打做稀烂的竖瞳溢出的黑红蛇血被惨白日光一炫,凄凄地映出这头巨蛇小半边鳞片细密冷硬的躯体。
枪焰湮灭,沉重的呼吸声伴着如泉涌出的汗水一并挤在面罩内,透过漫着淡淡鼻息薄雾,黑蛇泛着残忍嗜血欲望的菱形蛇瞳跟着闪烁不定。
弹匣顷刻用尽,“哒哒”的枪机轻响淹没在黑蛇噬咬住树干的咀嚼声,陆远手脚并用地站起,奔不过两步又被藤枝绊倒,双手撑着不住后退。
陆远掣出腿边的手枪,对着昂起蛇首的林间精怪。
“砰!”一声单调枪响,一蓬枪火,一条鲜红蛇信“嘶嘶”扫过尖利细齿。
“砰!”一发弹壳还没落地便失掉了温度,渐渐陷进了毫无本色的黑雪中,陆远单手撑着继续后退,一寸,那条黑蛇就进一尺。
“砰砰砰!”枪口上扬,蛇首也上扬,居高临下俯视着冒失的猎物,陆远借着自己身上未熄的火苗,才发现光是抬起的蛇头,就有野兔履带运兵车那么高。
我靠。陆远干咽了下喉咙,他依然稳如磐石地举着枪,但不管是他还是那条蛇,都很清楚这颗8克重的空尖弹毫无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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