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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今皇上旨意未下,一切还有待商议。若是大人能再督直隶两年,定能成就全功。”蒋坚劝道。
旁人不知道,他与宋厚是晓得的,唐执玉能顺利整顿官仓,兴社仓,兴农富工,使得直隶藩库有了结余,每一件都有曹颙出手。只是隐于幕后,不像唐执玉闻达于人前罢了。
现下,算是成功了一半,偏生这一半胜利的光环都罩在唐执玉身份。倒好象曹颙到直隶溜达一圈,只为绿营添了几个兵似的。
官场上,能这般将功劳举手想让,怕只有眼前这位。
“非磷,我只做我当做的,争这些虚名又有什么意思?唐执玉可谓能吏,若真是他接替我督直隶,是直隶百姓之福。”曹颙甚是平和地说道。
宋厚到底多活了几十年,比蒋坚想得开,见曹颙心意已决,便对蒋坚道:“非磷是佛门居士,怎么放不下?大人这样也好,若真是将直隶经营得花团锦簇再离开,固然能成全功,却未必是好事。前车之鉴犹在,非磷怎能忍心大人重蹈覆辙?”
现下执掌天下那位,可是乾纲独断的姓子。在这样的君王手下,凡事还是要考虑周详才好。
蒋坚被点醒,醍醐灌顶般,道:“是我混沌,伴着大人在官场几年,生了得失心。”说到这里,郑重对曹颙作揖,道:“学生向大人赔罪了。既为幕者,本当为大人拾遗补缺才是,这里却鼠目寸光,险些误了大人。”
曹颙忙扶了一把,道:“切莫如此,非磷快快请起。”
这会儿功夫,蒋坚眼中已经恢复清明,不再是方才的惋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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