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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种公已经褪去年熙的亵衣,枯瘦无肉的躯体上,散落着好几处蚕豆大的脓点,脓血四溢,带着恶臭;有几处像是愈合,留下暗红色的疤。
方种公的脸绷得紧紧的,俯下身子,仔细辨看年熙身上的脓包。而后,他又褪去年熙的亵裤。
年熙的大腿根、膝盖都有红肿的脓包。
曹颙虽不是医者,却也读过几本医书,可是亲眼见证这“流注”之症,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年熙的脓症,已经遍布全身,这个时候又没有后世的消炎药、手术刀,如何能逃过一劫。
曹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后悔不已,不是怕年家迁怒,而是怕年老太爷受不了失望的打击。
当年他与年羹尧摩擦,年老太爷拖着老朽之身,主动登门,这使得曹颙很是承情。这些年偶有往来,他虽心中腹诽“人老成精”,却也对年老太爷敬佩有加。
想到这里,他望向年老太爷。
年老太爷不忍再看着孙子,颤颤悠悠地起身,看着方种公道:“方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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