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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颙摇摇头,道:“只是没与你们说知而已,老太爷生前,执掌江宁织造府数十年,亏空户部与江南番库库银数百万两,被人骂为国之蛀虫。只是这骂名不是为他自己背负的,那亏空的数百万两银钱,也都用在圣驾南巡上。你们四叔,考进士前,曾在河南府当差,受知府赠银数千两,与尘同光,才平安地度过两年;那些银子,分毫未动,都捐了国库,这是另一种保全。你们现下过了院试,以后还要考乡试、会试,等到入仕时,你们就要选择该以什么方式来保全自己。”
大人的世界,并不是孩子想象的那般纯净,并非只有黑白二色。
曹颙虽然觉得宁春家奢华,但是也没有觉得自家能好到哪里去。
曹家几代人忠心康熙的同时,也在享受天子近臣的恩宠。
那如流水般花去的几百万两借银中,除了接驾的,曹家也跟着占了便宜。固然后来曹家卖地卖家产,但是曰子也比寻常官宦家松快自在。
听曹颙说了这些,兄弟两个有些糊涂了。
明明义父过去的教导是“不可受不义之财”、“不可起贪念”,如今他却是用“身不由己”来为他们的生父说好话;用“与光同尘”才点名曹家男人在官场上的表现。
说了这许多,曹颙觉得口干,放下茶盏,望向半晌不吱声的左住兄弟。
“义父……祖父家没人了么?”左住想着母子三人寄居曹府的情景,低着头问道。
“有你们祖父的继妻,还有她过继之子。因你们祖父问罪,他这一支的佐领世职,已经由其他族人承继,云骑尉的爵位,则是由那位过继之子袭了。”曹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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