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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颙不是信口胡言之人,十六阿哥皱眉,思量曹颙的用意,半晌道:“孚若是怕‘狡兔死,走狗烹’?”
曹颙想想年羹尧与隆科多的下场,可不是正切合了这六个字。
“十六爷,施恩容易,受惠难。十六爷本就是局外之人,超然局外,更能从容以对,何苦最后去闹一身腥膻?”曹颙道。
十六阿哥叹了口气,道:“孚若,我也是俗人,不能断绝贪鄙之心。这回却是个大难题,是要保平安旁观,做个无权无名的宗室,还是为了赚个王爷的帽子却搏一搏,我心乱如麻,委实敲不定主意。”
外人不知,九门提督隆科多是四阿哥人,曹颙却是知道的。
有这样一位执掌京城驻防的武将,即便那传位的诏书上不是四阿哥的名字,四阿哥也有资格争一争。
要是历史没有太大变化,四阿哥的即位就在数月后。
十六阿哥此时赚个“拥立之功”,如愿的可能姓极大,后果如何却不得而知。
曹颙能劝的都劝了,说多了反而没意思,就闭口不言。只是他脑子里莫名闪出一个念头,人都怕死,谁都希望自己长命百岁。
康熙四月时,身子还康健,遣走十四阿哥也说得过去;如今龙体不豫,是不是该下旨意,召十四阿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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