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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颙站在原处,心里却平静不起来。
若是按这杜田状子上所说的,因为去年腊月逼租子,使得他典儿卖女,家破人亡,那为何年前不闹,现下闹腾?
况且,一个大字不识的佃户,能想到请人写状子,告曹家,为何不走衙门,非要横死?
曹颙挑了挑嘴角,回头对魏黑低声吩咐了几句。
若是不招惹他,他是有颗善心不假,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个利己主义者。所谓的善心,是在不触犯他底线的情况下。
虽说东府、西府已经分房,但是两家比邻而居,二房曹荃去世的又早,不管是外人眼中,还是曹寅自己个儿,仍是将他当成是曹家的家长。
父亲已经隐退,别人还要动这样的手脚,难道真欺曹家无人么?
回到书房的曹寅,亦是满脸怒意。
匆匆出来,早饭还没有吃,但是他不愿带一身怒气回内院,就直接到书房来。他在仕途沉浮了几十年,曹颙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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