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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中秋,开始收租子。这个佃户百般应求,将交租的曰子拖了两月。
瞧着实是拖不下去了,这佃户就咬咬牙,将十二岁的女儿给卖了抵租子。他媳妇一气之下,吞了耗子药死了,留下个三岁的儿子。
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看孩子。进了冬月,这孩子就染了风寒,夭折了。
这佃户数月间,家破人亡,姓子大变。拿着切瓜刀,将几个下来催租的管事给堵住,砍死了三个,伤了两个。许是他瞧着够本了,自己个儿抹了脖子。
故事并不复杂,却听得曹颙直冒冷汗。
这死了四、五个人,也算是大事,伊都立娓娓道来,却只有懊恼的。他在意的,只是出了烦心事,哪里有在意那几条人命的意思?
每个权贵,都是刽子手么?
大的沾染的血腥浓,小的也背负各种罪孽。
“我是我,我是我!”曹颙的脑子里出现这几个字。
还是怀恐惧之心,将人命当回事过曰子。要不然的话,他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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