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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过后的身体犹如在湿水中浸泡，四肢发软，指节泛白。凌霄拂去镜面水雾，看见一张过度苍白的脸，脸色隐隐发青，下唇咬出了血痕，犹如浓墨重彩抹过。

        他的衣服悬挂在金属衣架上，凌霄伸手去取，骤然过电般，五指瞬间脱力，衬衣卷着黑色长裤掉落到地砖。

        地板上还漫着水滩，浸湿衣物。

        凌霄喘口气，重新捡起衣服，慢吞吞地给自己套上。

        自从生病后，他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使不上力气。

        凌霄推开浴室门，几乎同一时间，方越闻声回头，朝他挤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软声轻语：“宝贝，我饿了。”

        “稍等。”凌霄淡淡的。

        不演戏的时候，他实在做不出什么多余表情，像方越这样全无机心的笑，他撇不动嘴角，索性还是那副淡漠沉闷的模样。

        方越大概也觉得无趣，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继续翻阅杂志了。

        凌霄怔怔地盯住他的后脑勺，发了三秒呆，忽然问：“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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