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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边有水？我需要……”于盼盼比了个刷牙的动作。她整齐的牙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于振函没做声，递了瓶矿泉水给她。

        “啊……”于盼盼有点愣神地接过水，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于振函便开动了车。看他娴熟地倒车，然后绝尘而去。

        丢下有点傻愣愣的于盼盼。一会工夫，她醒过神，跺了下脚，嘴里嘀咕着：“装酷的家伙！开越野就很牛吗？”她似乎都忘了爬人车上睡一晚，人不但没骂她，还给了她一瓶水。

        于盼盼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事实证明这小区明显还没什么人居住，保安也不是那么尽职。不然不至于让她这么个邋遢的女子大摇大摆在深夜走进来，并且大刺刺地在人车顶上睡一晚上。于盼盼找了个角落，开始洗漱。

        于振函一路开着车，还有点雾里梦里的感觉。车上音响里放着王菲的《流年》。这是林平之生前最爱唱的歌。刚才那女子像极了她。刚发现她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之之突然从天而降，被老天爷从天堂送回了他身边。但那女子五官明显更纤细，下巴更尖，表情也稚嫩很多。显然也年轻的多。她们的声音有点像，但那女子的声音更清亮点，还带着点童音。而之之，生前以香烟为伴，声音显得沧桑。

        一滴泪，不经意地从于振函脸上滴到他握方向盘的手上。林平之生前说过，只有她离去了，他才会承认有多爱她。事实上于振函从来没有否认过爱林平之，更没否认过，他一直很想她。只是，年轻时幼稚的倔强，让他一直拒绝着她的回归。导致她在人间游离失所，且早早离开人世。人间没有后悔药，所以这一刻，于振函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去思念林平之。

        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振函都沉浸在酒精的麻醉里——他知道，之之是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他基本每个夜晚都很难入眠，一闭上眼，便能看到林平之那张流泪的脸。她总是在哭，一路哭，却不曾停下流浪的脚步。现在，她终于解脱了，却留下他，承受所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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