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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绷带人的语气平静，只听他叹息一声坐在了落叶铺成的地毯上，背靠着树垂下了头。

        绷带人坐下的位置刚好在燕池竹的视线范围最边缘，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树上有叶子落了下来，献了一支舞后躺在了绷带人的背上。

        没有人讲话，黑夜似乎就应该被寂静包围，但凡有什么大的动静都会显得格格不入。唯有寂静才会让人觉得正常，觉得安心。

        “陪我说说话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绷带人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片接着一片的落叶躺在了他身上，“随便问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犹豫了片刻后燕池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你还是人么？或者说，你是鬼么？”

        “还是人么？”沉重的叹息声传入燕池竹的耳中，“我不是鬼，我不知道我还算不得上是人，称呼我为人渣更合适一些吧，我只记得我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存在。”

        燕池竹皱起了眉头，这个回答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燕池竹已经在心里排列出了一张问题列表，先试探性地问一些，探探风头。

        “怎么来到这里的？让我想想。——记得那天我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路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每天都是这样，我也早已习惯。走过客厅打开卧室的门后开了灯，我看到有一个人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朝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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