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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个青年在奋笔疾书,他们明面上都是国师府的仆从,有的管帐房有的管购办,有一个甚至是驭夫的身份,但这“驭夫”现在却也俨然有了文人的架势,站在书案前手握鼠须笔书写流畅。白妪率着几个婢女负责研墨,徐娘则督促着几个小厮把盖好印章的书信分门别类,准备派发至各个联络点。
晏迟一人独据张大桌,他也在奋笔疾书,手边还堆着一摞需要审阅落印的文书。
似乎也只有晏迟发觉芳期进来了,他挑眉看过来一眼,说了句:“快了。”
芳期过去,走到晏迟身边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大桌底下放着一个炭盆,上好的银丝炭正在散发温气,这当然不是男主人才能享用的福利,事实上室内还放着好些个一模一样的炭盆,只不过空间太大,且还开着发散烟气的高窗,终究是不能彻底缓和寒凉,也只有挨近炭盆处才能感受到一些暖意而已。
昨晚,芳期在睡梦里听见低低的一声呻吟。
以她的睡眠质量是肯定不能被这么低轻的响动惊醒的,但因为这几天骤然寒冷,她就在担心晏迟的腿疾会发作,虽然这人口里总是无事,看上去行动也似乎当真没被影响,芳期又特意叮嘱了启用火墙地热,寝室里是与别处完全不同的温暖如春……她甚至都觉得在寝室里待久了很有几分燥热。
可晏迟因为有许多事务需要安排处理,他并不能一直留在寝室,多数时间都在得月楼。
芳期非常的惭愧。
因为要不是她在清欢里,晏迟在正寝处办事务哪里需要这些顾忌?这样的天气根本就不需要移去得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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