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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立即改了口吻:“国师伉俪是贵客,部执当然不能怠慢。”
这下子得把高仁宽这老骨头都折腾回内宅见芳期了,晏迟这才觉得略微满意,等他们在高家白吃白喝蹭了顿饭,回去时居然还抱怨上了:“覃宰执可真是个厚道人啊,就算要舍一所别苑给高仁宽安家,也犯不着舍这么处别苑啊,我瞧里头的布置格局,不是出于庸常人设造,十有****就是他老人家的手笔,要搁我,是怎么也无法容忍自己设造的居宅,被这等无耻下流之徒玷辱的。”
芳期开始时没搭腔,她着实觉得晏迟弃了那匹神气威武的乌骓马,跟她挤在车厢里喋喋不休抱怨高仁宽占了她家祖父的便宜这件事相当离奇,是的,晏迟对高仁宽的厌恨比山高比海深那是理所当然,可晏国师表达厌恨的方式不从来是把人玩弄得差不多后再刺出一把夺命剑么?啥时候变成了背人面嚼舌的方式?在她看来高仁宽跟丁九山之流差不离,没恶心出什么新花样啊?
“高仁宽的虚伪嘴脸你总算领略了吧?占了你家这么大的便宜,话里言间的居然还鄙夷你家祖父没真本事,是吃岳家靠岳家的穷酸,自诩高家才是名门大族,洋洋自得他是老骥伏枥,什么名门大族,寒酸得连个好厨娘都请不起,高家厨子的手艺居然连辛遥之都不如,今天那餐饭,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食材,用了你的辣椒吧,做出来的东西简直不配辣椒的市价。”
听晏迟提到菜肴,芳期就有点忍不住了:“辣椒也不是什么菜都适合加的,高家的厨子把上好的沙鱼缕加入老山参炖汤,却加上干辣椒在汤里……这真是暴殄天物。”
“暴发户的作风呗,把山珍海味贵重食材一锅乱炖。”晏迟冷哼一声:“最让我作呕的是哪有人自己说自己高风亮节的?满口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年纪一大把了还靠人脉得要职,你祖父曾经可是高中金榜的探花郎,靠的是才华才得获岳家的赏识,高仁宽靠什么?靠死皮赖脸送孙女给人做妾,我连他那孙女都嫌弃得很,他居然背地里靠我的人脉谋利。”
这种行为就好比硬要以身相许报人之恩,以身相许后悄悄的偷恩人的钱财然后还自榜知恩图报,简直把别人当傻子糊弄呢。
“不是晏郎有意让高仁宽误解的么?”芳期笑道。
晏迟也笑了:“我故意给他甜枣,让他吃惯了甜头后突然再换黄莲,他就会惊恐再也没有甜枣可吃,到那时候,高仁宽就会自乱阵脚败露出他的罪行了,他为何要害赵叔,又是怎么害的赵叔,等察明这件事摸出那颗被你祖父挖坑藏起来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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