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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吧,不用你蹲着身替我暖膝骨。”晏迟感觉到铜汤壶的重量在膝盖上游走,这样的压力突然让他觉得有几分不自在,屈指弹了弹芳期的手腕,示意她归座。
白梅花的冷香突因风急变得浓郁。
晏迟减慢了饮酒的速度,看着昏黄的灯光里芳期的麻衣,那粗糙的质感仿佛让这丫头更加显得身姿挺括一般,莫名不那么难看了,不对,难看的是衣裳,人是从来不难看的,难得黄毛丫头五观眉眼长得一点不像覃敬,完全继承了苏娘子的优秀血统。
“你刚才,又遇见了什么烦难事?”晏迟问。
“没有啊。”
“打窗前经过的时候,有点忧愁。”
芳期:……
她刚才是在担心兄长今晚心里定会特别难受,居然也能被晏迟给看出来?晏国师六识过人,难道目视竟能直透人心?
“不能称为烦难事。”芳期还是选择把偷听来的事告诉了晏迟:“又被晏郎料中了,王氏的死确然跟覃芳姿有关。”
“你兄长,今后得担当家主的大任,你不用把他想得太过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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