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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舟的掌心正捧着一条纸舟，一条仇新亭用案上废纸所折而成的小舟。他眼眶尚未褪去红意，但却比原先要真正心平气和不少。

        “……没有。”祸舟视线落在纸舟上，好像一只被人拿捏住的中型犬，沉默中夹杂一丝不甘心的倔强与温顺。

        他又抬眸看仇新亭，瞳孔颜色是深沉的漆黑，全心全意注视一个人的时候，深邃含情，几乎不需要说话便能传递感情。

        他从小自诡间境长大——友情未曾，父母亲情卑微可怜，师徒情谊徘徊于传道受业，宗门之情充塞人性敌意。他独自一人感受冷暖，待他好，他便想着百般奉还；待他不好，他便冷眼远离不屑一顾。他不想辜负每一份情，纵使情少眷顾于他，他却仍心怀期待，内心存留希冀的柔软。

        “哥哥，”祸舟捧着纸舟的手将纸舟塞入贴心口的衣襟内，抿唇，认真望进仇新亭的眼中道，“真好。”你能回来，真好。

        仇新亭松了口气，他不自觉想要转移视线，差点承受不住这小孩满含依恋的眼神。他不知道除了抱着他还能如何哄他，连带着怀抱的力度愈发加紧仍不知所措，直到视线瞥见一旁白玉案上的几张废纸——只是这纸舟，不免寒碜，纸缝歪斜。

        他仇新亭却未曾细想，真正诱哄人心的永远不仅是物质本身，还需要被诱哄者心甘让步的配合。

        ……

        “天下第一剑宗宗主仇新亭回归”消息的迅速传播速度就像当年仇新亭失踪时，传闻“义弟惨被抛弃”这一消息不胫而走的速度一般，仅一天又在江湖各滩激起浪潮。

        “听说没，无情阁的宗主仇新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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