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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新亭挠挠脸：“好。我陪你吃完饭再走。”

        徐芸笑得温柔。

        待告别母亲，他心口压着的一大块石头才幡然落地。走出病房，他又无意识地轻车熟路找到母亲的主治医生所在的办公室，敲门进入。

        “医生你好，我是453病房徐芸女士的家属。”仇新亭在话本世界待了数月，一下子回来还未曾想起自己当初才找过医生询问母亲的情况。

        “哎，是你啊。你即便再问几次，还是一样的，你母亲的肝癌是年轻时候经常吃避孕药埋下的病端，身子亏损厉害……她现在的消化道部位经我们检测有开始转移的迹象，她又有精神疾病史，你应该知道这对她……”鲁医生听敲门声抬头见进来的是仇新亭，对这个小子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母亲应该是所遇非人，且病情不容乐观，家境也不是很富裕，肝癌本就是极危险的癌症，一旦到中期之后，结合患者身体情况，便不再考虑激进疗法，他已经尽量将措辞委婉，暗示仇新亭需要有所心理准备。

        “好。医生。谢谢你，辛苦了……那我再去缴一下之后药物的费用。”仇新亭一阵沉默，他恍惚想起来了，他为什么要去老宅，那次他去医院探望完母亲，询问完鲁医生，一个人偷偷蹲在医院走廊边抱头痛哭。最后浑浑噩噩打了车，口中报的居然是老宅的住址，那个他曾经和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居住的地方，只是后来又被他的生父用计拿回。

        鲁医生的这番话真要算起来，那就是自己第二次听了。母亲的病情一直在恶化，花在癌症上的治疗费用也已经高达惊人数字。

        他一直庆幸自己还算争气，起码在母亲需要他的时候不至于无能为力，他想到自己还有个软件开发的项目，今天是最后期限，其实休假说到底是换个地方摸键盘而已。

        他烦躁抓了抓利落的短发，感叹话本世界带给他的不真实感，居然有些无语凝噎之意涌上心头。生活从来严峻残酷，哪里有什么避风的港湾。

        他再次打车回家，只不过回的是贷款百万的那套“三室一厅”，进门感应式灯亮起，他换上拖鞋，朝房间走去。充电器也已经安排上了手机，他下一步就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久违地摸上键盘。很不习惯。真的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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