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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鞗擦背的手忽然一滞，随即又反应过来，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小子岂敢怨望？我资质本就不及众兄弟，父亲如此安排极是。”

        擦洗完毕，蔡京站直身子，任由蔡鞗为自己加衣，蔡太师生八子而余六，唯老五最是谦恭孝顺。

        当年，天子为示恩遇，以最得宠的明达皇后（贵妃大刘氏死后追封）之女以延庆公主指婚蔡家，延庆生于崇宁五年（1106），指婚时，老五就已经二十七岁了，之后要再等十几年，还不能为官一展抱负，对这孩子来说，确实过于残忍。

        但没办法，为维系家族荣华，必得应下这门亲事。

        总不能让年龄合适的孙子与茂德帝姬（延庆后改封康福公主，去年改帝姬号，封茂德）成亲吧，那样的话，自己就比天子高了一辈，这让自己以后如何再见官家？

        穿完衣，回到正厅，长子攸、三子翛、四子绦三人皆已为官，不在家吃饭，其中长子攸还有了自己的府邸，已然分家，只剩七子脩和几个孙子侍立一旁，等蔡京、蔡鞗坐下后，再一起吃早饭了。

        蔡京从不将国事的艰难带到家里，在孙子们面前，永远是一副慈祥面容。

        “都坐，冷不冷？”

        “祖父不冷，孙儿也不冷。”最小的孙子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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