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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尚书左丞侯蒙看得明白,“使京正其心术,虽古贤相何以加”,官家登基十几年,蔡京四起四落(徽宗即位当年,就贬了时为向太后党羽的蔡京知定州),最终却不得不用,便是因为放眼朝堂,只有他蔡元长能理清大宋的这一团乱麻。
长叹一声,何执中睁开了眼,敲了敲桌子,候在门外的老堂吏赶紧抱着一摞文书小步快踱进来,待其弯腰呈文时,何执中注意到此人冠下白发已然颇多,随口问了一句:“韩令史多大了?”
老堂吏显然没有料到高高在上的相公会问自己这问题,诚惶诚恐地答道:“劳相公相询,小吏还有半年便及天命(50岁)。”
何执中愕然,温言勉励了几句,让其退下了。
自己这个挂名宰相再难熬,比起这些堂吏来还是强多了。
大宋胥吏制度承接前朝,却更加严密。
吏员三年一次排序升名,头名者才能补迁升等,因上升通道狭窄,遇到上一等无编之时,还要守阙。
县吏不论,州衙从都孔目官到粮料押司官共十阶,其中佼佼者,受推荐并通过考核可入都堂,成为州县吏员做梦都想的“堂吏”,然后先从守阙守当官做起,经守当官,到书令史,再到令史,后面还有主事和都、录事,每一阶还都要先经守阙。
这个韩令史若运气好,有生之年兴许能做到主事,再往上就别指望了。
至于出职入流,完成由吏转官的身份跨越,若是本朝初立之时,朝廷不断开疆拓土,地方官员不足,希望还是比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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