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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家听闻彭城王不仅杀了你耶耶和兄长,还枭首挂在城楼上一月。旁人死谏方才得以下葬。啧啧,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男子,竟值得谢娘子不惜背叛汝南王去帮他!”温行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当初是褚倩帮你出城的吧?那样一头忠心耿耿的小狐狸,被刘骞卖了,如今正关押在地牢里,王爷不知是凌迟处死他好,还是烹煮了分碗汤给全城的百姓呢!叫杂家说,饿了这么久,人人都盼着打个牙祭,谢娘子你说是不是?”
谢蕴侧目望温行一眼,不知他来跟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褚君想必早做好赴死的准备,不似我,贪生怕死,以至于受今日之辱,令谢氏蒙羞。”
谢蕴起身,心中含着一股悲怆。人常说士可杀,不可辱。她出身士族,却哪有士族的半分风骨。连日来的饿其体肤、困乏其身,已渐渐消耗掉心中那盏微弱的明灯,而元翊的羞|辱,是摧毁她那些坚韧的最后一柄利刃。
能胁迫她的人,除了杨翁和翠姑,再添一个褚倩。可这一次,她不愿再求任何人。
马场上,呼延燕打马疾驰了一圈,再抬头往场边一望,那里已经没有了谢蕴的身影。
他有些着急,也顾不得尚未分出胜负,竟骑着马奔到温行面前,面色不善道:“温公公可是挑拨了她什么?”
他使出浑身解数在场上表演,精湛的骑射技艺令人连连叫绝,谢蕴怎会没有被他折服,反而不吭一声就跑了呢?一定是这阉货从中作梗。
温行不悦地掸了掸衣襟,瞧他一眼,不阴不阳道:“王爷玩腻的破烂货色,也就呼延将军还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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