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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元翊甚至觉得，这样的结局，或者正是她所梦寐以求。而她也根本不曾在意旁人加诸于她身上的荣宠或是羞|辱。

        他很想问一问谢蕴，从前曾说过爱慕他的话，有没有那么一刻是真心。

        可用头发丝也能想明白，她若待他有真心，又何苦放着锦衣玉食不消受，宁可忍受饥苦和乱离。

        而一旦问出那样卑微的一句话，哪怕他赢了所有，却仍是她裙下败臣。自负如他，宁可轻贱羞|辱她，等着她匍匐在他脚下，小意讨好着他，也不可能对她说一句软话。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匪类。

        从确认她就是谢蕴的那一刻起，元翊便恨得咬牙切齿。当初陈秀音指认她是谢蕴，她还很是无所谓地承认了，因着他的多疑，他便以为这一定是陈毓之设下的奸计，让一个略有姿色的女子冒充才色双绝的名姝，来骗取他的刮目相看。

        事实上，若当时便确认她的身份，他只会狠心将她推出去祭旗。那年两朝对战，先帝被南军一箭重伤，那一箭便出自谢蕴的父亲。那时元翊尚且年少，仇恨的种子却已悄然埋在心间，时时恨不能活剖了谢藩，割下他的心脏下酒。

        等她凭着一部诗集声名鹊起，他想过的也仅是总有一日，他会率领三军南下，攻入南朝京都，活捉谢蕴，先X后杀。他今日不杀她，已是念着往日那些微薄的情分。

        但这份报复并未成功令谢蕴畏惧惶恐，这便令他丝毫感觉不到复仇的快意。而呼延燕语无伦次的喜悦和她无动于衷的平淡，又令他心头若有所失，仿佛失去了一样瑰宝。

        元翊想，他大约还贪恋着她那画皮一样的温柔。毕竟谢蕴是那样一个钟灵毓秀、风流蕴藉的女子。栽在这种女人身上，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美人有毒，喝进嘴里甘甜忘魂，但若任由她的毒种进心里，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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