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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还留着头，发质枯黄，弯弯扭扭的，面皮黄黑，鼻梁扁塌，小小的单眼皮略耷拉着，看着相貌寻常，甚至有点丑。瞧着有几分木讷憨厚，扔在人堆里也不太起眼。

        而随行的老板娘却是个白皙利落的美人，眼神清明又温和，令人一见而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谢蕴并不认得她，也不打算再给元翊做衣裳，只不好令她白跑一趟，因而只随意指了两匹布，让身边的侍从接了，打发人去门房领赏钱。

        那老板娘笑吟吟谢了，又看谢蕴一眼，当着一众侍从赞她道：“梅花一时艳，竹叶千年色。久闻娘子声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谢蕴自知自己并无什么如松如竹的品行传颂，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的声名传到这僻远之地。此人这一番溜须拍马的赞词难免牵强，丝毫引不起她心□□鸣。

        只是这句诗却莫名有些耳熟。细一回思，恍然记起旧年曾编撰过的一部诗集，当中便收录过这一句。区区一布店商女，竟然读过，她不由有几分诧异。

        思及与褚倩之约，再往那格外高挑的丫头身上望一眼，忽而明白那人竟是褚倩所乔装改扮。

        此人无处不钻营，竟两次将手伸进守卫森严的刺史府而不被察觉，事后亦能全身而退，倒叫谢蕴心生几分敬佩。

        谢蕴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因这老板娘赞誉而心喜，另指着那丫头手中两卷布道：“这两个颜色看着也还行，拿进去让我好好瞧一眼。”

        女人家挑布料尺头，打开一幅又一幅，这一个颜色浅了，那一样花纹不大合心意，絮絮叨叨起来，没完没了。因而外头守着的侍从过不多久，便各自懈怠了，自去忙手上未完的活计。

        褚倩冲老板娘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将一张小几搬到门口处，将布匹拿到光线明亮处裁剪。实则为房中二人放风，注意着院中诸侍从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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