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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去揭盖子，却被烫得缩了手。指尖钻心的疼，她却只能搓搓指尖，藏到身后。

        待将煮过的纱布晾好，那头曹衡已替元翊缝好背上的伤口，又用药水清洗过。

        “虞娘子过来看好。”曹衡见谢蕴杵在角落，并不前来，而元翊这半日只沉默着，罕见地不发一言，心中已有些察觉到端倪。

        但他身为部属，实不宜越俎代庖，对元翊的私事指点江山；而这位“怜卿表妹”，初见她时便身着居丧的缁衣，如今战火纷飞，她竟独自北上，想来只怕是新死了夫君，为婆家不容，无奈流落至此。

        一个孀居的寡妇，竟能得汝南王的青眼，那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殊闻。这世间人各有志，汝南王看上她，也算是她的造化。虽不是正经的表亲，曹衡能照拂她至此，也是仁至义尽。

        谢蕴有些不明所以，拿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元翊方才推了她一把，分明不愿她再近身。他不发话，她自然不敢造次，擅作主张，又叫他当众发作，落个没脸。

        曹衡轻叹一声，只得直言道：“这换药缠纱都是细致活，女子心细，做来倒适宜些。方才殿中还有人受伤，当中有两人伤势颇重，都离不得人。”

        能在汝南王面前得脸的事向来没人会往外推，曹衡却将这差事推出去，一为照拂谢蕴，二则也是无奈之举。近来军医处上下委实劳碌，人人面有菜色。这一次雪上加霜，想来接下来数日都不得闲。

        那群刺客敢来行刺，自然都是手下见真章的好手。旁人为护着他竟至重伤，元翊也不留他，曹衡为谢蕴示范一遍如何包扎，便匆匆随着等候着的军士离去。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曹衡对谢蕴没有觊觎之心，这令元翊心中那点芥蒂多少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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